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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观的鬼话——欧容关于Franz的访问

By admin in 必发88手机版 on 2019年9月11日

Q:提问

《弗兰兹》的故事发生在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后的1919年。电影的开始是一个大全景——近景树丛中一枝粉色鲜艳的花随风摇摆,远景是数字处理过黑白的城镇,镜头慢慢失焦最后聚焦到远端的黑白的城镇。欧荣是一位很注重形式的导演,接下来果然就变成黑白片了,电影的主线就发生在这座黑白的城镇——奎德林堡。

德国导演刘别谦《我杀的那位》,于1932年上映,影片讲述一战中,一个法国士兵杀死了一个德国士兵,战后,法国士兵来到德国士兵家中乞求其家人原谅,不料爱上了德国士兵的未婚妻。八十多年后,法国导演欧容,又翻拍了这部电影,取名《弗兰兹》,只不过,这一次电影的视角,由法国士兵转向了德国士兵的未婚妻。德国士兵弗兰兹,被法国士兵阿德里安所枪杀——这在战场上是司空见惯的事,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但这却在阿德里安心头留下了阴影。弗兰兹的未婚妻安娜,并不知情。在和阿德里安交往中,安娜渐渐爱上他,得知真相后,起先,她无法接受,甚至还想自杀,但后来还是原谅了他。阿德里安虽然也爱安娜,但背负着内疚、罪感,尤其是弗兰兹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心上,最终,他离开了她,在法国,由他母亲决定,准备和青梅竹马的法国女孩结婚。

O:欧容

电影开始就告诉我们弗兰兹是个死人,他是热爱法国文化的德国人,却因为一战战死在法国,但他的名字Frantz和France(法国)声似,也是他将安娜和阿德里安联系在一起,可以说是一个结将电影中关键人物联系在一起。电影中提到他是被逼迫上战场,还有其他信息表明他是反战者,所以他也是和平的象征。他的外貌给人的印象也是柔弱以及文质彬彬。电影是线性叙事,所以他都是以回忆和想象的方式登场。但每当他登场,画面就有了色彩,仿佛整部电影都是在哀悼他一样。但这彩色背后可能更悲哀与惋惜甚至还有谎言的。安娜是弗兰兹的未婚妻,弗兰兹虽然死去,然而她仍像女儿一样服侍弗兰兹的父母,电影中始终没有提及她的家人,所以她应该是没有家人,她是整部电影发展的主导者,正是由于她的一个个决策才有了后面的故事,她也在其中成长蜕变成为独立现代的女性。安娜的扮演者葆拉·贝尔年仅22岁,但她真的表演出来了那种悲哀犹豫忍隐,分寸掌握的不错。阿德里安则是法国人,他远道弗兰兹墓地前来纪念,他背后是否还有别的隐含呢?正是他的到来开启了这段故事。

    这是一部反战电影。弗兰兹曾在给家人的信中这样写道:“我们发现堆积如山的尸体:法国人、德国人……在学校里,法国的孩子学德语,德国的孩子学法语,当他们长大后,就开始互相毁灭。”如同德国小城奎德林堡凄迷的景色,战争所留下的阴云,始终弥漫在人们的心头,对敌国的仇恨挥之不去。阿德里安从法国远道而来,弗兰克的父亲就说:“所有法国人都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阿德里安所到之处都遭到德国人反对。德国人聚会,齐声歌唱:“光荣地守卫保护莱茵河。”而在法国呢?在一家餐馆,我们同样能看到法国人高歌《马赛曲》。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娜和阿德里安,无疑成为影片最为关注的人。

Q:为什么会拍一部关于谎言的电影呢?

(下面剧透)

   欧容有着自己的拍片风格,本片以真相和谎言贯穿首尾,使得安娜和阿德里安的行动,有了逻辑依据。安娜之所以对阿德里安产生好感,乃至爱情,源自阿德里安的一个善意的谎言,他把自己,从杀害弗兰兹的凶手转换成弗兰兹的朋友。而安娜把她对弗兰兹的情感,转移到和弗兰兹性格相似的阿德里安身上。当安娜最终得知真相,自己也用善意的谎言,蒙骗了阿德里安和弗兰兹家人:她对阿德里安声称已把真相告知弗兰兹一家,事实上没有;她对弗兰兹家人谎称,她和阿德里安相处和谐,其实,后者已有了其他女友。用电影中神父的说法:“真相能得到什么?只是更多的痛苦、更多的眼泪。”

O:电影本身其实就是一种谎言,一种能使观众信以为真的谎言。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是需要谎言和虚构的。这部电影是关于说谎的人的,但他们说谎是为了求生,为了忘记过去,重拾活下去的信念。在电影中有几种不同类型的谎言……我没想过我的电影会是政治性的,即使从中解读出了政治意味也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和探究真相相一致,本片在叙事上,用一种悬念设置,引领我们走向故事深处。电影前半部分,我们和安娜一样,看到阿德里安出现在弗兰兹墓地,献花、哭泣;随后,我们又和安娜一起,听到阿德里安讲述他和弗兰兹的友谊。尽管在阿德里安身上,也会出现一些反常情况,引来我们的怀疑,但基本上,我们和安娜一样,并不知道他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电影下半部分,在谜底揭晓后,我们又跟随安娜,走上了去法国寻找阿德里安的路途:他的住地、音乐厅、医院、墓地、他婶婶家……直至远离巴黎的法国小镇,那里,是安娜和阿德里安永久告别之地。

阿德里安在弗兰兹的墓前放的是玫瑰花,最初他告诉安娜与弗兰兹家人自己是弗兰兹在巴黎的朋友,弗兰兹的家人的丧子之痛被这位敌人的儿子的“友情”融化掉了,阿德里安讲的许多碎事也温暖到了这对父母。小提琴就是这种“亲情”的象征。他们将对儿子的爱寄托到了这位法国人身上。父亲汉斯更是将儿子推向战场的推手,他因此对战争有了更深的反思,他像极了二战后统一后德国对二战的形象。母亲这一直很理解人,像母亲一样关怀安娜的情感与生活。然而阿德里安后来又告诉安娜,声称告诉弗兰兹父母的都是谎言,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弗兰兹。这个反转发生在电影的一半,至此阿德里安形象塑造完毕,电影的主要对象将重新回到安娜身上来。安娜得知真相后并没有告诉弗兰兹父母,而是沿着法国人之前的谎言继续编造下去。在只知道“谎言”和得知阿德里安是杀害弗兰兹的凶手前,安娜已对阿德里安有些许好感,但由于他是杀害弗兰兹的凶手的缘她又对阿德里安心怀恨意,因此自我矛盾,她的谎言给她带来很大的心里负担,继而给她带来了自杀的行动,多亏好心人她才获救。这次自杀未遂加上神父前的忏悔,她宽恕了阿德里安,与自己和解并在弗兰兹妈妈的鼓励下主动追求与阿德里安的爱情。此后她只身前往法国,到了巴黎后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了阿德里安,见到了他的母亲与未婚妻,由于阿德里安的懦弱,她也知道了这段爱情注定无果。第一次蜕变以自杀结束,第二次或将以莫奈的《自杀者》永远持续下去。(这幅画在电影中被提到了4次,出现了3次,安娜凝视了3次,卢浮宫有一幅,阿德里安家中有一幅仿品)

     本片具有一种文艺气质,涉及音乐——柴可夫斯基《如歌的行板》;诗歌——魏尔伦《秋歌》;绘画——马奈《自杀者》。而以黑白影调为主的拍摄方法,更添一派怀旧氛围:老旧街道、天边日光、幽暗山洞、湖上倒影……光和影、明和暗,相得益彰。不过,有几处黑白转变为彩色,又见其用心。这些彩色片段,大多不是当下的黑白现实,要么是过去,要么是梦境,要么是幻想,要么是虚拟,即使是现实画面,也是人物对过去的讲述,比如安娜和阿德里安走出山洞一段。最后,色彩转换定格在《自杀者》油画上,这幅画,是关于生命本质,或是对生死的探讨,“它让我想要活下去”,色彩在这里转换,可能喻指安娜超乎现实,对未来持有一种深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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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改编自恩斯特·刘别谦的《我杀的那位》。阿德里安是凶手,弗兰兹是被害者,安娜是被害者的恋人但后来喜欢上了凶手,这是很有意思但有些老套的情节,但由于是战争特殊背景,这个凶手本性并不坏而是战争造成了他去杀人,因此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也是时代的受害人。而且阿德里安送的玫瑰和他讲的我很喜欢我女朋友的弟弟这两个细节加上欧容一贯的酷儿风格,我认为阿德里安是同性恋,他自己所说的谎言并不是谎言即都是真相,我愿意相信他是本能的自卫造成的走火杀死了弗兰兹,。在当时那个时代同性恋和犯罪一样,不愿去改变弗兰兹在人们心中原有的形象。总的而言,这部电影背后的主题就是理解,人与人的相互谅解,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和解以及理解自己本心所欲。

我杀的那位
(1932)

2017.2.8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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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 / 美国 / 剧情 / 恩斯特·刘别谦 / 莱昂纳尔·巴里摩尔 南茜·卡罗尔

Q:这部作品原作者是毛里斯·罗斯当,它很早就被恩斯特·刘别谦改编成了电影,也是这位喜剧大师的唯一一部悲剧作品。这会使你感到压力吗?

O:我一开始看到这部作品,就深深地爱上了它前面的引子(la
prémisse):一个法国士兵在一个德国士兵的坟墓旁献上玫瑰。这会是一个非常美的电影开篇。我立即就开始试着把它改编为电影,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刘别谦早已捷足先登。说实话,这时我是有点失落的。但是,在看了他的电影之后,我意识到它的电影深深地陷在了30年代的时代背景中,而如今,是不可能再以同样的方式去拍的。他们俩作品都是以法国士兵的视角叙述,在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了主角的秘密。但我更想从战争的失败者——德国人的一侧入手,这样更引人入胜,使观众在后面自己发现秘密的本来面目。

Q:电影的名字是《弗兰兹》,但主角是和死去的士兵有着神秘联系的阿德里安。这种双重性(le
concept du double)是显而易见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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